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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09
假音人 -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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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音人的前身為「鹿鳴春」,曾引起廣泛討論的作品包括〈女飛賊〉、〈旺旺咖啡座〉、〈甜心老竇〉等,經過成員的轉變後,於2000年七月正式改名為「假音人」。
假音人成員的成員包括負責結他的馬仔馬立賢、低音結他的波仔李思哲、敲擊及混音的肥仔明鍾澤明,與及主唱的陳浩峰。
馬立賢:1976年於香港出生,曾修讀商業設計,曾任黑房技術員、攝影師等,現職錄像製作,音樂影響與啟發來自Aphex Twins、 DJ Shadow、 Brian Eno、 U2、 Sebadoh、 Klaus Schulze、 Can、 Velvet Underground、 Beck、 The Jesus And Mary Chain、 Kenny Wayne Shepherd、 Air、 Sonic Youth、 Primal Scream、 Nirvana、 Mudhoney、 Mazzy star、 Slowdive、 Pavement、 The Verve、 Beastie Boys、 The stone roses、 Ride、 Reef、 Crystal Method、 Mowax Record、 Creation Record & Matador Record等。
李思哲:1979年香港出生,2001年於中文大學畢業,現於書店工作,1999年開始夾BAND及後參與成立「假音人」。曾受日本搖滾的影響,喜愛的樂隊包括Luna Sea、Placebo、Lamb等。
鍾澤明:32歲,畢業於香港演藝學院。年前為….HUH!?鼓手,後來赴美國讀書,回港後與前「鹿鳴春」成員組成「假音人」。現為全職鼓手。
陳浩峰:1974年香港出生,1998年畢業於香港理工大學攝影設計系,現職文化藝術團體創作助理,於1997參與成立「鹿鳴春」及後來的「假音人」,曾受到的音樂影響包括八十年代新浪漫時期的音樂及七、八十年代粵語流行曲,近來較常聽的包括La Buena Vida、Belle and Sebastian等。
「假音人」的首張大碟,從「鹿鳴春」的第一首歌到「假音人」的新創作中選了十三首歌,包括〈旺旺咖啡座(pt1)〉、〈甚麼是青春〉、〈做人要做這樣的人〉、〈陰魂不散〉、〈我愛上了你的男朋友〉、〈美麗的畫像〉、〈造世界〉、〈甜心老竇〉、〈寂寞的TB〉、〈不起勁〉〈旺旺咖啡座(pt2) 〉、〈佐敦〉、〈女飛賊〉==========
從1997年組成「鹿鳴春」開始,到2000年因為成員調動而正式把樂隊名字改為「假音人」,樂隊在人事上變動了,各方面都顯得成熟了,不過由始至終,他們的音樂都依然瀰漫著陣陣幽默氣息,這亦是樂迷對他們最津津樂道的一種音樂性格特質。訪問的地點是一個漫畫茶座,雖非旺旺咖啡座,然而仿佛跟他們的漫畫式幽默感出奇地合襯非常。 重頭認識 筆者本來就不打算再問他們樂隊名字的意思,因為恐怕他們已回答過上百次的了,然而他們還是很友善地不厭其煩再解釋一次,也補充了新陣容新名字的來龍去脈。
「鹿鳴春有一段時間人事很不穩定,輾轉之後剩下了馬仔和浩峰,後來再加入波仔,到他們有現場演出時,就透過朋友接觸我,於是一拍即合,新的陣容就形成了。然而樂隊整體在聲響以至性格上都仿佛跟鹿鳴春不太連貫,於是便提出另改樂隊名字。」肥仔明率先發表。 「因為樂隊本身沒有特定的風格,就好像一個在扮演不同身份、角色的人一般,於是我們想到Impersonator這個字,意思是『扮演別人的人』,有『假』的含義,而我們又是玩音樂的人,於是樂隊的名字就叫做『假音人』。」浩峰說。
鹿鳴春Vs.假音人 既然建立了新的陣容,舊的名字又換掉了,鹿鳴春與假音人在音樂風格、個性上總會有一點分別吧。 「其實樂隊在過去幾年來一直在成長,對樂器的掌握都熟悉了不少,guitar和bass都紮實了。以前鹿鳴春給大家很玩味的感覺,可能只是因為我們對樂器的運用仍未很熟悉,於是那時候出來的效果就很鬆散,現在則好多了。」肥仔明解釋說。
幽默的風格與內容跟鬆散的演奏出來的化學作用,令鹿鳴春受到注目。現在,昔日不能執著的技巧,都隨年月磨鍊而填充了;那麼,假音人會否為樂隊演奏上的成熟而配上較正經的演譯與內容呢? 「我們四人對音樂的看法其實都很不同,合作上就自然會產生很多有趣、幽默的事情來,但我們也不是死硬派的要求效果要很玩味,最好甚麼風格都盡量嘗試。」肥仔明補充。 「我自己不會用正經不正經去劃分每個時期,我們從來夾band都是抱著很認真的態度與心情,是不會不正經的。當然,那可能仍然會給別人一種很『玩樂』的味道也說不定。」浩峰說。
幽默的感覺其實也是從多方面的結合而產生的,那不單是在演奏上的純熟紮實、編排上的靈活多變,歌詞內容上與生活的息息相關及運用字詞等都很重要。假音人的歌詞完全由浩峰一手包辦,其有趣、冷嘲熱諷的筆觸也是樂迷最津津樂道的東西,大概他亦相當懂得怎樣寫出幽默的文字來。 浩峰笑道:「可是我覺得我寫的歌詞很嚴肅啊﹗」 =====
愛組樂隊玩玩音樂的人,都會喜歡四處作現場演出,若有足夠的創作及製作費,就會發表專輯,是娛人娛己也好,尋找知音也好,音樂發表了,坊間自然會有迴響,不管回應的受眾是多是少。 樂迷樣板 普羅樂迷要是不太懂音樂的,總是喜歡甚麼都往歌手的唱腔上作批評,大概,這是他們唯一能夠做的事。假音人的唱腔偏向較cutie-pop的演繹,甚至某些歌曲上的處理運用上較「大戲」性的唱腔,就如〈寂寞的TB〉,浩峰在聲線上的運用和處理當然與一般主流歌手大相逕庭,即使跟一眾的獨立樂隊的主音,也相當不同,顯得甚具個人風格。然而一般這類型的唱腔,要不就是愛到死,要不就是討厭死。 浩峰說:「唱腔上當然也有經過一點設計。在演繹每一首作品時,總要想想應該如何演繹的吧,也希望可以在刻意的思考下令每首歌在聲線上的處理都有一點不同。」
樂迷戲法回顧假音人的現場演出歷史,第一個現場演出是在Parasite,往後的演出場地就是藝術中心,又或是參與進念二十面體的舞台演出與音樂製作。對於死硬派的搖滾樂迷、獨立音樂愛好者來說,那簡直有刻意走「高檔」路線,故意保持知性形象之嫌。也許這是無理取鬧,無的放矢,既然甚麼樂迷都有,就自然甚麼戲法都可以放在樂隊身上。 「這是沒有刻意的。其實我們也有演出很多U-band show,那些演出也有很多不同的搖滾樂隊。我們的現場演出不多,甚至可以說,這類U-band的演出,比例上反而佔更多。」假音人另一成員馬仔說。 肥仔明說:「我們沒有刻意篩選過接或不接任何現場表演,最重要是配合到我們四人都同時有空,就這麼簡單。」 浩峰補充:「沒錯,大概我們四人都同時能騰出時間的日子就正是在那些場地演出吧。」浩峰並笑言要保持的不是知性的形象,而是優雅的形象哩。
我行我素 樂迷的反應固然對樂隊有著正面的鼓勵作用,然而創作這回事永遠是講求獨特個性與風格的,太執著於別人的意見而去接近群眾,那豈不是連自我也一同失去?假音人當然不是這類樂隊。譬如提到樂隊欲嘗試各類型音樂風格,會否反而被評為沒有個人風格的時候,他們也自有一番見解。 浩峰道:「人們怎樣去聽與我們怎樣去想、去創作根本是兩回事,我們是不怎麼理會的。基本上,我們的創作都只是隨著手上的工具而進化,周圍的環境、生活上的變化就是創作的泉源,別人怎麼看我們不可能想得那麼仔細。」 我們就是需要這樣的一隊樂隊吧。 =====
雖說別人有甚麼看法,我們是不能控制或介懷,然而作品面世,就無可避免會有坊間的評論聲音。評論,一方面提供了不同角度的解讀方法,去刺激我們對作品本身的認知和理解;然而另一方面,本地出現的評論文字,由於還是不出幾款樣式,對讀者來說,難免會有誤導的成份。
評論第一面體 假音人無論是歌詞上的通俗化、生活化,唱腔上的特色,以致音樂上的guitar-pop、noise-pop、post-punk,都無不令人想起九十年代初期一隊本地的獨立樂團AMK;甚至現在坊間的評論,大部份亦都會拿他們來比較一番,或至少,會提提AMK這個名字。浩峰不諱言他很喜歡AMK,也不介意別人將假音人和AMK相提並論,卻表示不認同AMK在假音人的音樂上有很大的影響。 「AMK所做的又不止這些東西。」浩峰回應。「我不否認假音人會有著類似AMK的元素,但假音人是否完全只是AMK呢?我又不覺得。你問有沒有受他們的影響,那是肯定的,但影響是否那麼大呢?我又不太認同。」 「其實我沒有很認真地聽過AMK,但我想人們拿假音人跟AMK比較,可能只是因為大家都有著很玩味的感覺吧。」肥仔明說。
評論第二面體 假音人最受樂迷注目的地方,往往是趣味十足的歌詞與其獨特的唱腔,但音樂上卻是各式各樣的結他音樂,彷彿音樂上的定位並不夠鮮明般。然而,假音人卻認為,他們的特色就是甚麼都要嘗試。 「我最近聽很多sequencing的東西,很多人手做不到的東西,也有一兩個習作是比較實驗性的。」肥仔明在提到自己的音樂喜好時,還不忘告訴你他們會有更新鮮的聲音出現,就好像早前他們為進念二十面體的《2001香港漫遊》製作的音樂,又或是為電台製作的jingle,一樣新鮮刺激。 「我們想做到的,就是甚麼都有一些。我想人們聽一隊樂隊的時候,也會希望可以聽到很多新鮮的東西,而不是好像Red Hot Chili Peppers一般,在《Blood Sugar Sex Magik》之後就不停倒模從前做過的東西。」肥仔明再補充。
片面假音 曾經就有一個對假音人很片面的看法,就是像他們一隊充滿玩味感覺的樂隊,加上浩峰又不時會參與劇場的幕前工作,其實會否只喜歡現場演出而不怎麼喜歡埋首於錄音室製作歌曲呢? 「當然不會,那是完全兩樣不同的事情。就好像肥仔明說過,錄音就好像照鏡子一樣,即是於錄音過程也會聽到很多自己不曾留意的東西來;而玩live就好像裝扮好,從別人給予你的反應去了解自己。」
評評論 別人的唱片評論一定看得多,到自己樂隊有唱片發表,繼而在各報刊出現唱片的評論文字,又不知會是何種感覺? 「我們也會看關於我們新唱片的評論,當中有些很有趣,譬如有一篇居然說我們像Suede﹗有些評論所分析的,則好像比我們想講的還要多,實在很有趣。不過至今還未有一篇評論讓我覺得很有啟發性。」浩峰說。 ==========
認識一隊樂隊,我們可以從他們的歷史背景去著手,也會從其他樂迷對他們的反應去知道一個大概,又或是細閱樂評人的文字去了解不同的欣賞角度或閱讀層面。然而,到底最重要的,還是透過樂隊製作的音樂、專輯作一個埋身的認識。
力量凝聚 有些樂隊喜歡某成員先寫旋律,然後再做編曲上的工作;有些可能先有和弦,再加上melody line;也有些是先有一個內容上的概念,再從概念本身去發展歌曲。各施各法,而假音人的分工又是怎樣的呢?一首歌曲的誕生過程又是怎樣? 「我們的歌曲通常會由一段小小的segment開始,然後可能加上馬仔的幾個chord,或是浩峰哼幾句歌詞,慢慢把那段segment發展得長一點,到最後成為你們聽到的作品。」肥仔明說。 即是說,成員都會各自各做功課,個別的努力再在四個人的合作下,製作出一首又一首出色的作品來。那是真真正正的樂隊主義作品。
千呼萬喚 從鹿鳴春到假音人,計起來樂隊已經有五年的歷史了,然而樂隊的唱片卻到今日才在樂迷望穿秋水的情況下推出,絕對是引頸以待的一張作品,千呼萬喚始出來。 「當時鹿鳴春的技術未成熟,整體感覺上仿佛還未成型,即使硬要推出一張唱片,其實我們也未必能應付得到。」如果鹿鳴春時期已經有唱片面世,又會有何分別?「會好像一些demo作品,比現在這張專輯感覺更raw。」 「到後來我們大家都在想:可以慢慢蘊釀一張作品出來;而另一方面又有一個心願:記錄從前玩過的那一批作品,於是就在新舊歌曲結集出這張唱片來。」肥仔明解釋為何「假音人」的唱片會同時收錄「鹿鳴春」時期的歌曲。最重要的是,這些鹿鳴春時期寫下的作品,都在幾乎沒有任何音樂上的改動下發表,可以說,絕對是那段時期的一個很真正、很實在的紀錄。
理想唱片 提到唱片製作,樂隊總會有心目中的一張理想專輯,希望能在樂隊或長或短的生命中製作一張出來。 「我很羨慕那些唱片的製作,是先由一個concept開始,然後衍生出簡單的idea,整體的感覺很統一。統一不一定是音樂風格上,而是調整出來的聲響上。我們的矛盾正正就是一方面想感體統一,一方面又想試很多音樂,所以要取得平衡並不容易。」肥仔明說。
那麼,在製作這張唱片的時候有否想過就要做出意念較統一的作品來呢? 「我想其實可以想得開放一點,不用想得那麼實在。因為即使你在進入band房之前想得很清晰,但到真正出來的卻又往往變成另一樣東西。所以我們覺得想得太清楚是不太實際的,四個人慢慢jam,自然就會有產生一些新東西,將各自的概念貢獻出來。」浩峰豁然地補充道。
展望將來 樂隊是否滿意這張專輯出來的效果?「永遠都不會滿意,但再不出版,就不會有時間製作新的作品。」那倒是一個令人很滿意的答案,到底,有時候歌曲旨在紀錄樂隊的每一個階段,反而不休止的追求完美卻導致作品遲遲未能面世,豈不更遺憾?假音人笑言秋天就會發表新專輯,不過那將會是「某年」的秋天,大家還是慢慢等著瞧吧。 最後問到他們此刻在聽甚麼唱片,他們都異口同聲表示David Bowie的《Heathen》。而浩峰除David Bowie外,還有聽89269 Records所代理、來自日本的Sugar Days,以及猶如Air的Safariari。 在大家等待假音人的新作之時,或許可以從這些作品之中,預視一些端倪。當然,在此之前,還是要先細意咀嚼剛出版的專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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